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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果奖颁错了?《北京折叠》是一部关于不平等的现实主义小说

2016年8月21日,80后女作家郝景芳的小说《北京折叠》获得第74届雨果奖,她成为继刘慈欣后第二位获得这一科幻文学奖项的中国作家。她还是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的项目主任。

这是一部关于不平等的小说,描述了一种城市的未来:三个空间轮流交替作息,生活着三个不同的阶层,不相往来,难以跨越。有人认为它不像科幻,太像现实。

“折叠城市分三层空间。大地的一面是第一空间,五百万人口,生存时间是从清晨六点到第二天清晨六点。空间休眠,大地翻转。翻转后的另一面是第二空间和第三空间。第二空间生活着两千五百万人口,从次日清晨六点到夜晚十点,第三空间生活着五千万人,从十点到清晨六点,然后回到第一空间。时间经过了精心规划和最优分配,小心翼翼隔离,五百万人享用二十四小时,七千五百万人享用另外二十四小时。”

第一空间的人享有最上层的特权,管理着整个城市;第二空间住着体面的中产,年轻人梦想着上升到第一空间;第三空间是脏乱的最底层,处理整个城市的垃圾。

故事的主人公老刀,是生活在第三空间的垃圾工。他的父亲就是垃圾工,更早时是建造这座城市的建筑工,他既是这座城市的建造者,也是城市的居住者和分解者。

“父亲本是建筑工,和数千万其他建筑工一样,从四方涌到北京寻工作,这座折叠城市就是父亲和其他人一起亲手建的。一个区一个区改造旧城市,像白蚁漫过木屋一样啃噬昔日的屋檐门槛,再把土地翻起,建筑全新的楼宇。他们埋头斧凿,用累累砖块将自己包围在中间,抬起头来也看不见天空,沙尘遮挡视线,他们不知晓自己建起的是怎样的恢弘。直到建成的日子,高楼如活人一般站立而起,他们才像惊呆了一样四处奔逃,仿佛自己生下了一个怪胎。奔逃之后,镇静下来,又意识到未来生存在这样的城市会是怎样一种殊荣,便继续辛苦摩擦手脚,低眉顺眼勤恳,寻找各种存留下来的机会。据说城市建成的时候,有八千万想要寻找工作留下来的建筑工,最后能留下来的,不过两千万。”

垃圾工老刀为了给收养的女儿赚取入园费,铤而走险,偷偷穿行于三个空间送信。他目睹了第一空间的富家女孩欺骗第二空间的大学生,也被从第三空间上升到第一空间的后勤队长所救。最终,所有人各安其位,继续彼此隔绝的生活。

图 | 《北京折叠》作者郝景芳

不平等问题是郝景芳长久的困扰,她从清华的天体物理专业转读宏观经济。一边在国贸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办公室实习,参与关于中国经济的英文讨论,一边住在城中村,看着城市最边缘的人群。博士毕业后,她进入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工作,参与的贫困地区儿童营养补助项目,直接推动了国家政策,每个农村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可以获得每天3元补助。她也从事城镇化战略研究、财政税收预测等课题。

“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不平等,而且如此难以消除?”郝景芳想写一本《不平等的历史》,关于人类数千年来如何面对不平等、与之作战并败下阵来。

但她仍然喜欢基金会的工作:“我想基金会是,能触摸第一空间,却为第三空间摇旗呐喊的小小团体。”

图 | 《北京折叠》获得雨果奖“中短篇小说奖”。雨果奖于1953年首次颁奖,由世界科幻小说协会颁发,被誉为“科幻及奇幻创作中的最高荣誉”。

郝景芳的获奖感言:

在《北京折叠》这部小说中,我提出了未来的一种可能性,面对着自动化、技术进步、失业、经济停滞等各方面的问题。同时,我也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,有一些黑暗,显然并非最好的结果,但也并非最坏的:人们没有活活饿死,年轻人没有被大批送上战场,就像现实中经常发生的那样。我个人不希望我的小说成真,我真诚地希望未来会更加光明。

(整合自公开资料和媒体报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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